我心清且微小说(阮亦微沈琛)章节目录+起点章节(我心清且微)全篇清爽版在线
能不能不要那么败家?住院一个晚上就要花一张大团结,你都住了大半个月了,这些钱加起来都够婶子带我去省城下一天馆子,还够买自行车了!” 阮亦微看着他:“你和婶子去省城下过馆子?” “那当然!我爸带我们去的,还给婶子买了手表——” “小军,”沈琛打断了他,“你记错了。” 沈小军意识到说错了话,赶紧闭上了嘴。 阮亦微看着这对父子,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指忍不住颤了颤。 前年,镇上通了前往省城的大巴车,纺织厂的好些女同事都去城里耍过了,回来就跟她说,省城的衣服是多么多么漂亮,馆子里的菜有多么多么好吃。 阮亦微也想去,沈琛却总是推脱没空。 后来,她怀了孕,也就没有再提了。 上辈子直到死,阮亦微都没能实现去省城看看的愿望。 这下却是知道了,原来沈琛不是没空,而是不想带她去而已。 阮亦微轻笑:“去过了啊,挺好的。” 沈琛面色难看:“不是有意不带你去的,明强过生日,他不希望你跟着,你要是想去,下回我再带你。” 阮亦微一哂:“不用了,你那么忙,没必要抽空陪我。” 沈琛嘴唇都绷成了一条线:“阮亦微,你说的什么话?” 原想着暂时别跟他撕破脸,能多拖几天住院时间也是好的。 结果今天沈家父子这一出,明摆着不会让她继续花钱留在医院了。 阮亦微没了顾忌,冷哼道:“我有说错吗?谁不知道你沈主任不管多忙,只要月华娘俩一句话,赴汤蹈火在所不惜。” 沈琛怒了:“阮亦微,那是你嫂子和侄子,你说这些话,别人听见了会怎么想?” 阮亦微半点不给面子:“亏心事都敢做了,还怕别人说?” ![]() “你!”沈琛极力忍耐着怒气,“我就问你一遍,出不出院?” 阮亦微坚定道:“伤没好干净,我是不会走的。” 沈琛噌地站起来,冷冷道:“行,这是你自己选的,到时候丢人可别怪我。” 沈小军冲我做了个鬼脸:“败家娘们,没人要。” 沈琛临走前的话别有深意,果然,没多久,就有护士过来找阮亦微: “你丈夫已经把医治费用给结清了,你是待会儿就出院吗?” 阮亦微苦笑:“我不出院,接下来的治疗费用我先欠着,等我腿能动了,回家给你们取。” 因为沈琛的工资几乎都是拿去养月华母子的,所以每次纺织厂发钱发福利,阮亦微都会留一小部分存起来。 这原本是为了沈小军做打算,此时倒是成了阮亦微的最后倚仗。 医生护士都挺同情阮亦微的遭遇,同意了她的赊账请求。 等到能正式下地走路那天,阮亦微第一件事就是回沈家拿钱。 远远就听见屋子里笑声连连,阮亦微推开门,只见堂屋里坐着不少人,都是月华娘家那边的亲戚。 14 阮亦微的出现让现场静了一瞬,沉默慢慢铺开,空气都压抑了不少。 阮亦微率先笑了笑:“这么热闹?我没打扰到你们吧?” 沈琛放下筷子:“舍得回来了?” 跟他紧贴着坐的月华慌忙站起来:“亦微,还没吃吧?一起吃点儿。” “不要!”沈小军大喊,“我妈刚从医院出来,晦气。” “嘿,小军这孩儿,懂得还挺多哩。” 月华的娘目光轻慢地扫过阮亦微的肚子: “不是我说,亦微啊,你这遭了趟难,晦气已经带在身上了,说不定肚子里的就是来讨债的。” 阮亦微冷哼:“月华妈,这迷信的话你在屋里说说就得了,要是让外头听见了,可是会影响沈琛工作的,再说,你女儿不是进纺织厂了吗?” 桌上的人都是见过阮亦微的,印象中这沈琛媳妇,就是个好欺负的,今天这一开口,倒是让他们都愣住了。 月华低下头,做势抹眼泪:“我就知道亦微在怪我......我明天就去跟厂长说清楚,把工作还给你。” “还什么?”沈琛面色不善,“我给你说的工作,你只管拿着,质疑我,她还不配。” 月华爹抿了口酒:“阿琛,这婆娘宠不得的,一宠就翻天,不听话,就该打。” “就是就是,该给个教训,也好让她知道这家里谁做主。” 阮亦微看着一屋子的人,忽然没了再跟他们废话的力气。 她一声不吭绕回房间,打开衣柜抱出个铁皮盒—— 她没忘了这趟的主要目的,就是拿钱。 然而,当她打开盖子,却只看到空空如也的铁皮盒! 她存了两年的钱和票据,全没了! 阮亦微脑子嗡嗡响,捧着铁皮盒的手指都在发抖。 她接连深呼吸了几回,终于冷静下来。 沈琛对阮亦微这边的事情向来不过问,他的钱也没有交给她管过,自然也不知道她这里藏了钱。 沈小军在某些方面简直像极了沈琛,他嫌弃阮亦微,连她屋子都不怎么进,更不可能发现这只藏得很好的铁皮盒。 那么剩下的怀疑对象只有一个。 阮亦微听着堂屋飘来的欢笑声,不动声色地将盒子放了回去。 她又从柜子底下翻出个红皮本藏进外套里面,这才走了出去。 八仙桌上,月华弟弟正在一口一个“沈哥”喊得欢,斜眼一瞥,看见了阮亦微: “欸,嫂子,再去炒两个下酒菜吧。” 他支使得很理所当然。 沈琛也没什么意见,轻飘飘地看了过来:“你去菜地摘些豆角回来,月华会炒。” 沈小军跟着提要求:“再给挖点红薯出来,我要吃烤红薯。” 阮亦微没应声,低着头走了出去。 月华她爹指着她的背影得意地哂笑:“我就说婆娘得打,这不就老实多了么。” 沈琛同样望着阮亦微,蹙起得眉头稍微松了松:“叔说得对,我就是对她太好了点。” 右脚刚刚跨出门槛的阮亦微,恰好听见了这句话。 她的脚步顿了顿,低低笑出了声。 15 阮亦微当然不会真的去菜地。 她悄悄溜进月华屋子,按照直觉,在床头的三斗桌抽屉里,找到了被压在作业本和报纸底下的信封。 打开一看,里面果然装着钱和票据。 阮亦微数了数,比自己存下的少了一大半。 她打开红本子对照了一会儿,又一一检查了剩下的票据,才把信封重新放回去。 阮亦微看着搁在桌面的那只簇新腕表,慢慢溢出一声冷笑。 有了上辈子的教训,阮亦微不会再傻到直接上门质问。 她出了院子,捧着肚子坐在门槛上,什么也没说,只一个劲落泪。 正是吃饭时间,邻居们大多在家,几个大姐婶子很快就发现了阮亦微。 “哟,亦微妹子,你这是出院了?怎么哭啦?” “受啥委屈了?你家里今天不是来了客人么?” 阮亦微眼泪掉得更凶了:“大姐,婶子,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?” “您说,我伤成那样,我男人还不让我住院,说是要把钱留着带嫂子去省城。” “我想着自己之前多少存了点钱,他不给我,我就自己付住院费。” “今儿回来一看,钱和票子都不见了......” “我这住院费还赊着呢,我也不敢跟沈琛说,他现在跟月华娘家人吃酒正欢,问他只会招骂。” 附近的这些大姐大娘,上辈子在月华出火灾前,其实跟阮亦微是一条战线的。 她们也看不上月华的绿茶做派。 只是后来人“烧死”了,这些人的立场也变了。 现在一切还没发生,她们便跟着阮亦微骂起来: “要我说,这沈琛也是糊涂,照顾寡嫂侄子也没必要委屈自己媳妇吧。” “哪儿有人把媳妇丢医院不管,自己在家招待嫂子娘家的?” “亦微妹子,我听说你被钉稻草人那会儿,沈琛和那月华路过了好几趟?” 阮亦微抹了把泪: “现在说这些都没意义了,我只想把钱找回来。” 围着她的人互相看看,眼里都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: “妹子,我看那月华前两天新买了袄子,她儿子手里还抓着新玩具,会不会是她拿了你的钱?” 阮亦微顿了一下,一副想说什么又不好说的样子。 性子最泼辣的田婶一叉腰:“走,咱上她屋里去搜!” 她们一伙人静悄悄溜进月华那边,没费多少功夫就把装着钱和票据的信封翻了出来。 “亦微妹子,瞧瞧是这个不?” 阮亦微装模作样地对照辨认了会儿,哭得更凶了:“是,是这个,可是少了一大半啊!” 妇人们愤愤不平地跟着叫骂:“还以为她月华是朵白莲花,敢情是个黑心贼。” “亦微妹子,我们给你撑腰,去找她讨说法!”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进堂屋,指着月华就骂: “你这女人要不要脸,勾着小叔子不放,还敢偷妯娌的钱。” 沈琛听得黑了脸:“你们瞎胡说什么?”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,直直落在阮亦微身上:“你又在搞什么鬼?” “是不是嫌玉米地的教训不够,还要当搅家精?” 16 阮亦微没指望过沈琛会给她说话。 可他不由分说就把怨念都发泄在阮亦微头上,仍是让她心里悲哀了一瞬。 “你带她去省城,给她买腕表下馆子,我只当你是在替大哥照顾人。” “你把我工作顶给她,我也认了,谁让我下夜班那会儿,我男人得留在家里陪嫂子侄子,没空管我这个怀了身孕的老婆呢?” “你不让我住院,说是要省钱,结果转头就给月华娘家盖房子,还给她弟弟出聘金,行,那也是你沈琛重情重义嘛。” 阮亦微每说一句,沈琛的脸就多黑上一分。 “亦微,我劝你适可而止。” 话里头的警告意味已经十分明显了。 如果是曾经的阮亦微,一定会乖乖闭上嘴巴当鹌鹑。 此时此刻的她,却是直接掠过了沈琛,看向躲在他身后的月华: “嫂子,沈琛每个月55块工资分给你35,肉票鱼票全是你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