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分_夙冥寒冷曦月(与尔别后无春秋)(夙冥寒冷曦月)全本完整阅读
“这些都是咱家公子做的,他平日里爱做这些。” 接候的小童见这位女郎中如此注意这花草,主动解释。 正说完这话,便见长廊中家主领着公子走来。 夙冥寒见到这背影时,还十分恍惚。 这人实是像极了那晚见到的人。 待她转身看他,夙冥寒差点又咳出血来。 与家主打过招呼后,沈菱烟走上前,道:“夙冥寒,夙公子。” 夙冥寒微怔,不知为何听她叫自己的名字,只觉得心中抵触之意更甚。 他没应,单垂下眼眸,敛去心中思绪。 沈菱烟又道:“夙公子,可否让菱烟看看脉象?” 夙冥寒微微点头,露出苍白,青筋却清晰可见的手。 下一瞬,便感受到沈菱ๅๅๅ烟温热的指尖触碰。 沈菱烟敛眸,嘴角勾出一抹不经意的笑。 然而在接触到夙冥寒的脉象后,她清冷的眼眸闪过一丝诧异。 紧接着,清冷的脸庞变得愈来愈凝重。 夙冥寒错开眼,倒也谈不上失望,毕竟他一向知道自己的病好不了。 所以恐怕又要让爹失望了,只是他觉着爹请沈菱烟过来应不只是看病这么简单。 “夙公子无需忧心,你的病菱烟一定尽力。” 沈菱烟看他,纵容心中无底,但眼眸中的坚定得让夙冥寒彻底慌了神。 像,实在是像。 ![]() 像极了近日梦里伤害自己的那人。 他抽出手,带着疏离:“沈姑娘,我的病我自己知道,您回去吧。” “你是要赶我走?” 沈菱烟又抓回他的手,眼眸中的神色骤然冷却。 她又道:“夙公子,你可知夙家主请菱烟来还有另一层含义。” 夙冥寒抬眸看她,喉咙中仿佛有根刺卡得身体僵硬。 沈菱烟俯身,温凉的气息打在他的脖颈:“听闻夙公子已到娶妻之年,可知夙家主中意的是哪家的姑娘?” 第17章 前厅两侧,花团锦簇,日光氤氲。 沈菱烟俯身而起,拱手向另一侧端坐的夙家主,道:“夙公子的病在下能治,但有一药引尚不可或缺。” 闻言,夙家主大喜:“沈姑娘要的是什么药?” “魔血草。” 沈菱烟长发如墨般散落在黑衣上,举手投足间透着天然的高贵与优雅:“菱烟愿与夙家主一同前往血魔渊,为夙公子取来魔血草。” “不可!” 夙冥寒猛地站起身,气血因焦急涌上喉间,引得他咳嗽不止。 沈菱烟转身握拳看他,漆黑眼底闪过一丝晦暗, 夙冥寒握拳微咳:“沈姑娘,那魔血草长于血魔渊深处,里头何其凶险,在下受不住沈姑娘如此大恩。” 他的身体他十分清楚,又怎是一个魔血草能治的。 沈菱烟再忍不下扶住了他的背,掌心隐隐向他传递温和的灵力。 “你受得住。”嗓音低沉。 夙冥寒偏头看她,却被她眼里的炽热微愣。 四目相对,空气倏然静谧。 沈菱烟盯他盯得极紧,夙冥寒只觉得心中的抵触越发强烈。 他错开她的视线,想开口阻止却被爹一个眼神梗在了喉间。 夙家主看着两人,清了清嗓子:“那便这样,既是沈姑娘有心,待到血魔渊异动恢复正常,沈姑娘可随我修仙者队伍一同前往,只要是能医好我儿的病,我夙家必倾其所有。” 夙冥寒攥紧了拳,眸中的思绪尽皆敛下。 爹为了他耗费心力,实是不应再有顶撞。 只是如此一来,他怕是更加中意沈菱烟,可他并不想与沈菱烟呆在一起。 …… 来凤客栈。 沈菱烟大步踏进屋子,青冥剑感受到主人的气息便马上从岳鸿的手里钻出迎上。 看着落空的手心,岳鸿长叹:“唉,你说这青冥剑,当初还是我封印了它剑身上的魔气,说到底它该是更喜欢我些。” 沈菱烟睨眼看着眼前曲意迎合自己的青冥,绕过:“我过段时日会去一趟血魔渊。” 闻言,岳鸿猛地从床榻上坐起,酒壶在腰间发出流水的声响。 “血魔渊?那可是万魔聚集之地!你自小便偏受魔道所喜,众多弟子之中魔道只找你吸精元,去那你是嫌命太长了?” 沈菱烟冷眼扫过岳鸿的惊愕,坐下沉声道:“我有分寸。” “分寸?什么分寸!” 岳鸿跳下床,指着她一腔恨铁不成钢:“你见了那夙家公子后便跟着了魔似的,我承认那公子是美男一位,但你好歹也是我凌云峰的大弟子,多少有点气节,去夙府为那公子问诊倒不说,此番去血魔渊是不是也为了他!” 沈菱烟食指捏起茶杯,微抿,道:“是。” 这下岳鸿更不淡定了,胡须气得翘上了天际。 “是什么是,你不说去夙府探那公子身上的魔头结印吗?” 沈菱烟捏杯的手微顿,半晌道:“亦是。” 但是这事急不得,守护结印既是那魔头所印,必还会再来,她只需耐心等待。 岳鸿看着沈菱烟,深息凝神:“那你探到什么没有?” 沈菱烟睨过自己的叔伯,道:“无药可医,命不久矣。” 岳鸿瞬间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,她问的是那公子身上的魔头结印,可她这弟子探的什么?! “你你你你,那你去血魔渊作甚?” 沈菱烟沉默,这世间无可治他的药,可自己的身上却并非没有,只是需要魔血草辅之。 岳鸿久久没有得到回应,最终无奈撩手。 姑娘虽好,可惜命不久矣,她可不想多年教导的弟子一朝为一个命不久矣的人送了命。 他吹起胡须,叹道: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 闻言,沈菱烟的嘴角勾出一抹弧度:“那就多谢叔伯。” 岳鸿隐隐觉得哪里不对,可又说不上来。 他拿起酒壶,又往自己的嘴里灌。 罢了,自家的弟子能怎么办,只盼血魔渊之行能一切顺遂。 第18章 日色渐暮,天墉城西侧的黑雾愈渐浓厚。 黑雾之下,夙冥寒独自坐在院中的长椅上,从腰间拿出月牙白玉,单手托腮看它。 “你到底……是什么人?”他喃喃道。 白玉在掌心发出细微的亮光,夙冥寒微怔。 下一秒,便见凤瑶立于梅花树下,看他笑喊:“冥寒。” 女子身着苍绿衣裙,一对凤眸看他时充满了柔情。 夙冥寒犹豫着大步走近,他对此人没有抵触感,反而是一股很熟悉的感觉。 或者如她所说,他们当真是上辈子的故人。 “凤瑶。”嗓音很轻。 他不太熟稔的叫这个名字,却足以让凤瑶险些落泪。 几月前,她终于找到入了轮回的他。 可再见时他却没有她想的那般无忧无虑,而是疾病缠身,命不久矣。 甚至于连心魂也没有,这就意味着他的七情六欲也是缺失的…… 于是,她来不及久逢,只将一道守护的结印打在他的体内便匆匆去了各界为他寻药。 凤瑶将手上的药草递给他,低声道:“这是寒春草,虽不能根治你的病,但也能够叫你身上的疼痛好受些。” 梅花飘落在他的肩头,夙冥寒摇了摇头。 “凤瑶,谢谢你的好意,但是我不能要。” 虽说是故人,可那也是上辈子的事,既是如此,他也不能平白要她的东西。 凤瑶见他不收,便施法将寒春草放到了他的闺房之中。 她说:“小冥寒,我待不了太久,一会就走。” 仙界有一种圣胥草,兴许能够让他的病好些,她会为他寻来。 看着突然在眼前消失的药草,夙冥寒敛下眼眸,他不会法术定是拗不过这位故人。 他没有再推搡,只抬头看她,问:“你说你是我的故人,那你可知我上辈子的事?” 近日,他愈发做梦,梦里那人的脸模糊不清。ɯd 他迫切地需要知道那人是谁,这对他而言好像很重要。 黑雾笼罩,长夜漫漫。 凤瑶看着他,久久没有说话,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。 她按住他的双肩,轻轻拍落下他肩头的梅花,哑声道:“知道……但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 如今的他铝驺入轮回,记忆全无,当是不该再去追寻那段痛苦的往事。 夙冥寒淡眉微蹙,轻声问:“为何?是不是很不好的事?” 凤瑶没有说话。 良久,她的眼眸微定,面色凝重道:“冥寒,你只需记得有一人也入了轮回来寻你,你若是遇上,切忌莫要再交付真心。” 满是黑雾的天边划过一道流星,凤瑶看去,眼眸暗了又暗。 夙冥寒握了握腰间悬挂的白玉,想要再问清楚些,比如说那人是谁。 “仙界的入口开了,我必须马上过去。” 下一秒,凤瑶松开按住他肩膀的手,声音低沉:“冥寒,我给你的白玉一定记得贴身佩戴,莫要丢了,那对你的身体没有坏处。” 说罢,只见一道光影隐去,凤瑶已经消失在了眼前。 夙冥寒怔愣地站在原地,手心的白玉隐隐发烫。 倒也是很奇异,这白玉贴近自己时觉得有一股熟悉的亲昵感。 …… 他转身离开,却发现墙荫下熟悉的欣长身影。 一时之间,有些怔愣。 沈菱烟自阴暗的之处走进月色之中,再至他的跟前,嗓音低沉。 “夙公子可否告知菱烟,适才你见了谁?” 第19章 清风徐来,吹起他的三千青丝。 他脸上的淡漠映在了沈菱烟的眸中。 夙冥寒微顿,手指暗暗磨搓,指尖在白皙的指背上划出一道道红印。 下一秒,他的手便被沈菱烟握住。 “别动。” 沈菱烟抬眸看他:“你若是不想说便不说。” 夙冥寒抽出手,退后几步,防备道:“沈姑娘怎么总是突然在出现夙家?” 沈菱烟哽住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 她掀起眸子看他,声音低沉:“若不是夙公子的后院有我一直追寻的魔气,菱烟也不会三番两次叨扰。” “魔气?”夙冥寒微怔。 适才,他可只见了凤瑶一人…… 沈菱烟扫过他面上的 |